《金燈臺》活頁刊

神全知道

Chet W. Cady 著  謝逸群 譯

 

  我們從醫院接了我們新生的嬰孩回家,真想不到嬰孩“賓”竟是一個不尋常的“神學家”。他教導我去認識神的全能,雖然我自以為在這方面有很多的認識。

  我曾在神學院就讀,知道“全知”是神的屬性之一,祂無所不知。對我來說,這只是一個定義,我沒有深入了解它的真正含義。一些聖經學者花了不少時間去研究,給它這樣的定義:“神知道所有的事物,無論是以往和將會發生的,過去的,現在的和未來的;完整地,全然地了解事物的一切;祂知道同一時間在不同地點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;祂知道一切關於永恆的事情。”

  我自己也可以隨時引用聖經來證明神的全知。

  “並且被造的,沒有一樣在祂面前不顯然的。原來萬物,在那與我們有關係的主眼前,都是赤露敞開的。”(來四:13)

  “耶和華的眼目,無處不在。惡人義人,祂都鑒察。”(箴一五:3)

  “我們的主為大,最有能力。祂的智慧,無法測度。”(詩一四七:5)

  我相信神是全知的,賓指出了我所信的是何等的不完全。在他未出生前幾個月,我為我的事業前途十分煩躁。在春天的時候,我從神學院畢業,但是,秋天來了,我仍未能夠找到一間教會去牧會。我為此十分急躁──滿腹牢騷,大發怨言,雖然,我明知這一惡劣態度違背了聖經的教導。最令人難以忍受的,就是看到那些投機取巧和對真理認識迷糊的人都有他們的工場。一些大學同學進入那些新派神學院去學習對聖經的不信。我所就讀的神學院中一些同學竟輕視掌權者。這些人都找到了教會去事奉。每一個主日,電視佈道家從他們宏偉的教會禮堂傳出的信息都是那麼討人喜悅:不是使人成聖的福音,而是投機取巧,談論健康和財富的“福音”。

  整個尋找事奉工場的制度就處處對我不利。在基督教刊物所刊登的聘牧廣告均指出教會對牧者的年紀(我當時只有二十九歲)和經歷(我一無所有)的要求。

  教會揀選牧者是以他們的講道表現作為根據。然而,要成為一個好傳道人必須有實習講道的機會。時光就這樣慢慢的溜走,我仍然沒有機會去實習講道(鏡子不能夠代替會眾),我知道我能夠成為一個牧者的機會就日漸渺茫。我不曉得我在畢業後未能即時牧會,會給聘牧委員會留下一個怎樣的印象:“究竟這一個人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﹖事情的背後,一定有一些因素的存在,以致沒有任何教會願意聘請他。”

  夏天過去的時候,我們以房屋抵押借來的款項都用完了。在這山窮水盡的時候,一間在那施城的出版社詢問我是否有意短期工作,我就安置了內子安娜(那時正在懷孕期間,未便遠行)在親友家中暫住,收拾了一些日用品,就駛車南下。

  在一個冷清清的黑夜,我在那施城迷路了。我終於忍無可忍,向神發怒。

  “好了,我不可以去牧會,就算我認了罷!但是,為甚麼你現在卻要拆散我與安娜,把我安置在一個舉目無親的城市中﹖我一直試圖去順服你的話語,並且盡我所能去實踐,你怎可以這樣對待我呢﹖你竟然使我在一個我自己也不願意置身其中的城市中迷路!如果你真知道我內心的感受,你就絕對不應該這樣折磨我!”

  我對神尖叫,憤憤不平,一邊駛車,一邊大發牢騷,在黑夜中找路。

  幾個月後,我回家等候賓的出生,然後回來工作。三個星期後,安娜和賓來到那施城和我在一起,重享天倫之樂。他開始教導我去反省我對神的全知認識是何其可憐。

  往往當我們把他放在嬰兒床上,賓可能因為懼怕某一些事物就哭起來。“賓,”我會對他說:“如果你知道你的母親和我知道整個情形,你就不用憂慮了。事實上,事情並不是如你想像中那麼壞。”

  當他飢餓的時候,他就恐慌起來。“賓,你是不會餓死的。”我們以同情和了解的聲調向他保證:“如果你知道我們所知道的──當你開始飢餓時,吃遲一分鐘是不會死的。”

  稍後,他長大一些的時候,我們可以感受他不滿中的忿怒。當我們不容許他隨心所願做他所喜悅的事情,例如,咬電線等──他就非常生氣。

  我們同情賓。雖然我們盡我們所能去看顧他,但是,他有限的了解使他懼怕,他不但對四周環境不滿,並且對他的雙親不滿。

  這就是賓如何教導我去認識神的全知。從賓的幼稚無知和他對我的知識的不信任,我看到自己對神的全知的懷疑。根據我所知道,他的不滿是不合情理的,那麼,我自己對神無限智慧的不信任又是何等無聊和膚淺。

  我對賓所說的話反過來嘲弄我,就好像神自己對我說話:“察,如果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和底細,你就根本無須憂慮。如果你知道我所知道的,事情的發展和轉機,你就會一百倍更易於信靠我。倘若你認識從這些經歷中學到的功課,你就會自己要求我把你放在這些考驗中。在考驗過去的時候,你會為這些感謝我。察,你的領悟力永遠是那麼有限的。但是,時間是最好的見證,證明我的了解是何等的無微不至。我所求於你的,就是在你有更深的經歷以先的信心。現在就要完全信靠我,知道我為你安排的是最美好的。”

  神的智慧是沒有錯誤的可能。祂不會忘記,也不會大意疏忽。祂不會把注意力從這一件事轉移到另一件事上。祂知道一切事情的發展,引領我們去度過困難和考驗,使我們生命結出合祂心意的果子。

 我隨意指控神不明白我的處境,這真是何等無情無義。事實上,祂完全知道我所經歷的和我所感受的,而且,祂甚至比我自己知道得更清楚。

  我現在仍未放下牧會的心願,但是,我不敢肯定我應否這樣做。我仍然要學習了解神在我身上的計劃。現在,我完全信靠祂,知道祂的旨意是最美好的,我可以安靜等候祂以事實去證明這一切。如果賓能夠信靠我有限的知識,那麼,我就可以確實信賴神的全知。這就是我從這位年幼的老師身上所學到的功課。

(獲准譯自Moody Monthly